他伸手想要抓住什么，却不知道为什么又回到了手术室面前。又一次司南站在他面前对他说：我很抱歉，燕教授。
“思然。”
他开口叫唤，好似看到思然正在对他笑，那么安静，那么美好。脸上蓦然间传来一阵刺痛让他睁开眼睛。眼前的景象消失后又逐渐清晰，原来是梦啊。他愣愣的看着头顶的雪白的天花板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这是在哪里？
他别过头，目光所到之处，那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女孩正用一种豪迈的姿势坐着。
“抱歉，你好像陷入梦魇了，所以我打了你一巴掌。”
话是这么说，实际上苏北却没有表现出一点歉意。甚至埋怨起燕晖的脸来，又臭又硬，打得她手生疼。一个拒绝让他搭顺风车的人，她大慈大悲的救了他，打了一巴掌又算什么？
“哎哎，你要干嘛？医生说你的器官遭到实质性的损坏，神经也衰弱，要静养一段时间。”
这个人一定是疯子，怎么忽然间从床上坐起来，扯掉手上的吊针就往外跑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
一把扯住燕晖，苏北只觉这个人实在是有些奇怪，难道是精神病患者？她还从未见过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的人。
“我的车在哪里？”
燕晖回头，双眼通红，如同野兽一般的眼眸让苏北下意识的放下自己的手。
“在……在医院大门外停着。哎，你等等我。”
疯子，真的是疯子。苏北打了下自己的头忽然想起医药费是她垫付的啊，如果燕晖跑了，她要找谁去？
“车钥匙拿来。”
看到站在车门外无可奈何的燕晖，苏北心里升起一阵快意。愉快的将钥匙拿在手上把玩。微微一侧身，躲开了伸手过来抢的燕晖。
“上来吧。”
她打开驾驶室，坐上去，给自己扣上安全带。回头对着燕晖一脸的得意。只是燕晖根本把她当空气，看都没看她一眼，整个人扑到驾驶座的后面。打开一个那个长得有些过分的冷藏柜，又臭又硬的脸奇迹般的变得温和起来，双眼迷离的看着冷藏柜里面。
里面是什么？
苏北解开安全带，往后走去。原谅她，干他们这一行的，永远对这种长得跟个棺材的一样的东西充满了好奇。
“天，你竟然在自己的车上藏了一具尸体。”
难怪，难怪这个男人拒绝她搭顺风车。据她专业的目测，这具尸体皮肤有些微微发皱，且隐约散发出氨味，应当死去的有一段时间了。
“滚，她不是尸体，她是我的思然。是我的思然。思然，对不起，把你一个人留在车上，你害怕吗？”
不再理会身旁的人，燕晖脱掉自己的外套，也躺了进去。
“思然，我好累，只想搂着你好好的睡一觉。”
他凑近张思然的耳边轻轻的说道，缓缓的闭上自己的双眼，这一切都是梦，醒来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
“真的是个疯子。”
看了一眼外面，被警察逮住可不是好玩的。苏北起身坐回到驾驶室，开着车子往郊外驶去。老天，她是不是撞了大运，才从一堆尸体里面爬出来，现在又撞上了一具尸体。
不过，有意思。一股熊熊的八卦之火在她眼底升起。反正这次任务完了之后暂时没有安排，闲着也是闲着，就陪这个男人玩上一场吧。
想到这里，她立马给苏青发了一个短信。推迟了归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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